前些天,央视《新闻1+1》播出题为“让环卫工人体面劳动”的报道。报道从西安未央区200多名环卫工被拖欠4个月工资说起,到湖南长沙半个月内连续发生了两起环卫工人中暑死亡事件,其中6月21日中暑死亡49岁的李力华,主要由于不在编制的原因,无法获得任何赔偿。是什么原因造成环卫工人工资收入低、缺少社会保障?报道介绍了环卫市场化的外包机制。报道还提到广东省广州等多地爆发的环卫工人集体要求涨工资,今年4月,广州市政府作出决定,明确从5月起给环卫工人涨薪40%。
环卫工人十分辛苦,工资却属于最低的等级,10年来,早就引起公众为环卫工人鸣不平了,但似乎实行环卫外包的市场化改革的城市,拿着扫帚扫大街的一线环卫工人,工资仍多是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
广州市是最先实行环卫保洁市场化的大城市,大概也是今年给环卫工人提高工资幅度最大的城市。而这次大幅度提高环卫工人的工资,恐怕与环卫工人比较强硬的主动争取权益有关。
据新闻媒体报道,今年1月10日,广州市荔湾区200多名环卫工人,以停工的形式集体要求涨薪,因为他们的工资还达不到最低工资标准。1月20日,白云区近百名环卫工人不满工资待遇过低停工。同日,越秀区300名环卫工人停工要求增加工资……一系列环卫工人集体要求增加工资的举动,使政府重视了环卫工人的诉求,决定增加环卫工人的工资,规范高温津贴,办理环卫工人的社会保险等措施的文件。
不能说市场化是好是坏,但对工人来说,市场本身具有“丛林法则”,有弱肉强食的特点,如果不学会主动争取权益,就可能被“强食”。尤其对于环卫工人来说,市场化不是“福音”。这是因为,环卫分区段外包、政府招标,价低者中标。包下环卫的公司拿到政府的拨款会尽可能少支付工人的工资,多留下一分钱就是一分钱的经营效益。而包干环卫保洁的公司,雇用的环卫工人又多是农村来的“劳务工”,文化水平低,人又老实,怕失去工作,习惯于逆来顺受。因此,大多数实行市场化的城市环卫区段,一线环卫工人的工资基本上就是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相当一部分环卫工人由于属于年龄大的外来劳务工,单位不给其办理职工社会保险。
在市场化条件下,政府不能干预企业不违法的劳动分配。所以,公众关注环卫工人的清苦,不会让环卫承包公司自愿减少“利润”。在歌舞升平中政府除了提高最低工资标准,不会有别的强制方式去扩展环卫工人的权益。环卫工人只有在新形势下学会主动合理地争取权益,才可能实现“体面劳动”。
当然,工人主动集体争取权益,需要有序合理合法,不应把争取权益演变成无政府主义的破坏。这就又给职工的组织工会出了一道新课题:怎么去组织职工扩展权益。实际上,相当一部分环卫工人因为是劳务工的身份,劳务派遣公司的工会对于他们形同虚设,用工单位工会又不管他们,工资集体协商对于他们没有一点作用。而且,工会也需要学会市场化中为职工主动争取权益。针对目前环卫市场化,工会应该比工人更容易和政府沟通,要影响政府环卫外包的选择:凡承包环卫的公司,出现集体性的劳动纠纷,就需要列入投标承包环卫的“黑名单”,使其不得再低价中标。
学会争取权益,市场化的新形势对劳动者怎样实现体面劳动提出新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