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木须虫

近日，河南郑州一段环卫工人打花的视频引起热议。视频中几位环卫工人抡扫帚打花，被打落的花瓣散落一地。4月18日，拍者赶往现场向几名环卫工人了解了情况。据环卫工人们反馈，如果有花落在地上，被检查人员拍到后，环卫工人就会被罚款。

4月19日，拍者采访惠济区城市执法局工作人员，据她讲，环卫工人存在“以克论净”的考核标准，具体情况他们还要落实。

“秋扫落叶春扫花，夏扫瓜皮冬扫雪”，这是环卫工人职业的季节特征，也是一个城市烟火成色的缩影。落叶与落花要不要扫，也是饶有趣味的争议。风景与垃圾不过是一念差，落英缤纷的花雨让人感念春的生机与活力，甚至色彩斑斓的落叶让城市显得秋韵十足，充满了诗情画意。

之于市民更愿意将落花与落叶将垃圾区别开来，寄托城市诗意居住的内心向往。正因如此，近年来，不少城市在秋季纷纷出台“落叶缓扫”的政策，给市民提供观赏秋冬落叶景观的时间和空间，赢得了一致点赞。

这些某种程度来说，城市的整洁并不是机械与绝对的，毕竟城市是共同的生活空间，不能缺少烟火成色和人文关怀。

简单将掉到街道上的一切，包括自然之物都视为垃圾，急欲清之而后快无异于是“洁癖”，象这种“毒手摧花”，街道是干净了，却又不免多了几分残忍与不安。

当然，环卫工人亦属无奈，减少保洁的难度与工作量，这是逼出来的“智慧”。然而，又是河南郑州、又是“以克论净”的管理，从去年的“枪打黄叶”到今年的“帚摧红花”，变化的形式与不变的逻辑，显然反映出了管理上机械地“唯标准”的弊端：不考虑环卫工作的实际，不体恤环卫工的辛苦与付出，一味讲求绝对的干净，这也是管理上的一种“洁癖”，失缺起码的人性化考量。

城市管理需要遵循“以人为本”的原则，秩序也好、环境也罢，立足于市民整体的需求取向，才算是精准的有的放矢，以此为依据的管理则可能是事半功倍，象春季的落花、秋季的落叶，不用花更多清扫的功夫，还保留几分诗意，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更关键的是，管理也应顺应自然与社会的规律，不把管理从手段异化成为目标，疏堵并举，标本兼治，避免掉入末端治理的窠臼，这才是善治的表现。

如，城市整洁需要保洁，但绝非只是“扫出来的”，城市绿化、环境扬尘、市民文明素养等都是重要的因素，疏堵有序，又如何会在意几片落叶、数缕残红？管理洁癖中的几分焦虑，恐怕也仍是精细化管理能力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