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鞭炮齐鸣,礼花绽放。始知今天是农历七月廿二日,传说财神爷的生日,亦说财神节。
在这个只认黄金的年代,拜金是很正常的。财神爷虽然没有职位、官衔、职称,但财可以通神,人面大,关系广,谁都希望财神爷保佑自己财源滚滚、家财兴旺、大吉大利。所以,没几个人是愿意跟他过不去的。去年的鞭炮还不怎么太响,今年的雷鸣轰响也就不足为怪了。
在这个缺乏信仰的年代,给自己找个理由,为财神爷开个生日PARTY,“信仰”一番,HAPPY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欢乐有人苦。
欢喜的是卖鞭炮、香火的商家,欢乐的是利用“财神 ”的名义炒作积压存货库底的商人。但见各大商家纷纷使出浑身解术,营造出各种节日气氛和口号,开展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的促销活动来吸引顾客的眼球。是的,如果没有媒体的炒作、商家的蛊惑,许多民间的风俗可能早就被历史的大潮所淹没。因而,研究民俗的专家喊破嗓子,也不如让他们自发地炒作。民俗专家也是欢欣的。
然而,愁的是我们,苦的是我们环卫的工人。他们也想发财,也想发大财。但是,他们不能。他们手中只有扫帚,只有铁撮,只有掏粪的舀。他们只知道时传祥,只知道“宁愿一人脏,换来万人洁 ”、“宁肯一人臭,换来万户香”、“一人脏换来万人净”、“宁愿一人苦,换来百胜夸政府”铿锵的篇章。他们愁的是鞭炮、烟花响后满街遍巷的腌�H龌龊的浪迹,他们苦的是响声笑声飘走后,剩下的只是满地的爪牙。
初来咋到新岗位,满地疑惑无人说。“要你们干什么?”、“要是干净了,你们不就下岗拉!”这是冷眼和恶语,这是惯用的牢骚和不满;“我都丢了六年,你能让我改了!”、“我就这么扔,你能咋的了!”这是咒骂和威胁,这是常见的泼妇和流氓。再时常可见的呈散射状洒落瓜子皮、花生皮、葡萄皮,想那潇洒和飘逸的动作,定格在那些不自觉的灰影和阴象中。“我是流氓,我怕谁!”,见多了不怪,气够了不吵,火上了不惹......天天、月月、年年,渐渐地,漫漫地,我们的环卫工人不再有棱角,不再有理论,不再有怨言;有的只是太阳下、风雨里、晨暮中默默地身影,孑然一身,独来独往。扫帚铁撮是他们的工具,更是他们的伙伴,却怎么也不会变成他们的武器。
那一天,是个黄道吉日。我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一阵阵鞭炮之后,迎面而来的是地面上滚动不断的彩纸、彩带和碎纸屑,旁边正是着反光装的环卫工人,无奈的表情、无助的身影,舞动着大扫帚。那一幕,人、扫帚和周边的彩纸彩带。如果是艺术家见了,那才是“舞动的中国印”的帅真;如果是文学家见了,那才是“黛玉葬花”的凄美。而我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是环卫的新兵,这也是我的责任和使命,我未有过的先例,我束手无策,我无从下手。但见那反光装的身影,镇定自如,低着头,弯着腰,一个半圆又一个半圆,如同机械设定的频率,一下接着一下。宽阔的街道,急驰的车辆。我小心地走过去,“就这么扫?”“不这么扫,怎么办?顺着风往一块赶。”一问一答,我不知名字,她也不认识我,我只是她经常过路的陌生人。我看着她头上豆大的汗珠,她又补了一句,“赶快往家走吧,老婆还等你吃饭呢。”可能是我带有同情的一句询问或是我一双不怎么凶恶的眼,感染了向来没人问津或是理睬的她,而她还那么关心体贴过路的行人。一阵莫名的酸楚涌上身头涌上全身。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满足,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尊重他们,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尊重他们的劳动成果呢!
七月廿二日,不管是“正财神”、“偏财神”,还是“文财神”、“武财神”,让鞭炮的响声告诉人们,“财来有方”、“取财有道”!千万别“财大气粗”、“财旺忘本”!对我们默默无闻地耕耘在大小马路上的环卫工人,投去一片温暖的眼光,送去一声温馨的问候,尊重他们,尊重他们的劳动成果!
“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践之分”。环卫事业不是环卫工人自己的事,是全体市民的共同事业。让我们都来关心、支持环卫事业,尊重环卫工人,尊重环卫工人的劳动。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以自己的行动,当文明人、做文明事,爱护城市环境,改善城市环境质量,美化城市市容,提高城市品位,共同创造优美舒适的人居环境,共同营造我们美丽和谐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