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广州番禺垃圾焚烧厂事件近日闹得沸沸扬扬。政府再三强调焚烧厂不会成为新的污染源,要依法推进;居民则强力反对,对政府持不信任态度。依照广州市政府的规划,在番禺之后,花都、增城等地也要建垃圾焚烧厂。如果明年两会后垃圾焚烧成为主流观点,那么,垃圾焚烧厂就会在全国各地林立,许多居民都会重复番禺居民现今的遭遇。农民,特别是焚烧厂所在地的农民,所受的影响也最大。
不可否认,垃圾围城,每位公民都有责任承担一定的义务,但采取怎样的处理方式,是否由政府说了算?在番禺垃圾焚烧厂事件中,政府一言堂,在某种程度上,令政府与居民的争议趋向激烈化。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妨看看别的国家是如何处理垃圾问题的。日本环境问题研究专家八太昭道撰写的《垃圾与地球》,详细介绍了日本处理垃圾的历史与现行的方式。值得一提的是,日本拥有众多的垃圾焚烧厂,不少垃圾焚烧厂的选址,就在政府办公楼附近。
现编选《垃圾与地球》部分章节,或许它能提示我们,作为公民,如何减少垃圾,作为政府,如何取信于民。
日本七成垃圾进行焚烧
明治政府处理垃圾的方法是以埋入土地为主,寻找峡谷、坑,将垃圾埋在那里。随着填埋数量的增加,需要接二连三地寻找这样的地方。当时的垃圾主要是厨房垃圾,垃圾在地下腐烂、发臭,成了苍蝇、老鼠的温床,成了不卫生的发源地。离开居住地远一点还可以,但这往往又是不可能的。为此可以考虑的方法是焚烧,即可以烧的尽可能地焚烧,然后实行土地填埋。这主要是考虑到减小垃圾体积,有利于环境卫生。
在日本,真正开始考虑制造焚烧炉焚烧垃圾是从1960年开始的。现在日本70%以上的垃圾是进行焚烧的。从世界上来看,除了日本以外,还有瑞士等可以数得清的几个国家。对土地紧张的日本来说,尽可能地燃烧后实行土地填埋,以此减少垃圾这种想法占主流。
垃圾分类减少填埋面积
东京多摩地区(23区以外的区域),武藏野市、立川市、八王子市、町田市等26市5镇1村拥有人口380万人口,只有瑞穗镇和羽村镇利用掘泥留下的坑填埋垃圾。在瑞穗镇,每天700台的大货车、垃圾车将垃圾运来,整个镇上漂荡着一股臭味,产生了大量苍蝇,这些苍蝇在小学校的天花板上、地上都爬满了黑黑一层,小学校的教室内全部贴满了粘苍蝇的纸,课也不能上,吃饭时塑料袋套在头上。经过瑞穗镇居民三年努力,垃圾填埋才停止。
镇长将垃圾处理作为镇的重大政策课题提了出来,并下决心加以解决。那时的垃圾行政态度是只有采用最新技术,建造焚烧炉,才能解决很多问题,换言之,垃圾行政对技术具有很大的依赖性。不少居民认为处理垃圾是行政理所当然应该做的服务项目,至于垃圾的扔出方法,一般的居民并不关心。
但是,瑞穗镇的居民们在吃尽了垃圾的苦头后,深深感到,垃圾是自己的问题,发明了不少解决垃圾问题的基本做法。例如家具、家用电器产品、自行车等修理后,就地出售,并进行了以孩子为中心的回收报纸、杂志、衣类等活动。我们向瑞穗镇提出了《清洁瑞穗计划》,引导居民“从垃圾着手建设新的城市,改造城市”,与行政机关共同推行区别垃圾,不用物的交换,建立一个新的系统工程。填埋垃圾的面积由此减少了一半。
政府引导市民参与选地
原来依赖于在瑞穗镇、羽村镇填埋处理垃圾的城市,根据在自己的区域内处理的原则,相继建造了垃圾处理设备,即填埋地、焚烧工厂等。但是,确保用地是最大的难关。
在武藏野市,城市为确保处理垃圾用地的方法,是在市中心进行选择。这种做法是在选地的同时将选地方法也进行公开,并引导有关市民参加选择工作,通过调整双方利害关系取得双方的同意。
这其中积累了不少技术秘诀,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点:①包括市提出的用地方案,全部向市民作了说明(实际有四处);②市长委托全体候补地的居民代表和一般居民代表、市议会代表及具有经验的学者、专家组成的委员会进行选地;③直接属于委员会的工作班子配备专家集团;④委员会的期限为一年。在委员会建议的基础上,由市长决定用地(提案不集中时由市委员会决定)。
结果,市的最初提案和被公布的场所完全不一样。基本上同意选在刚刚建立不久的市办公楼附近的排球场。在市政府旁边建造垃圾工厂,除武藏野市,还有仓敷市(冈山县)。
焚烧炉产生了剧毒垃圾
另一方面日本的垃圾处理技术确实在进步。现在,(东京)都内垃圾焚烧炉大约有1900座,1天约焚烧17万吨,这些技术在1970年各公司经过竞争,引进以瑞士、德国为主的欧州国家的技术,以后又根据日本的要求经过改造,达到了现在的最高水平。
另外,关于垃圾的填埋地(最终处分厂)尽量避免因污水而影响地下水,在地层全部铺上橡胶席,渗出水经过充分处理才流放出去,技术性的对策被充分用起来。粪便等污水随着下水道、净化槽的普及和水净化的进步,处理技术也在不断地进步。然而即使是这样,从垃圾焚烧炉产生了新的剧毒垃圾,下水道的普及率只有40%等,日常生活中还存在着许多问题,这也是事实。
现在的日本对垃圾处理,如前面所讲到的,其出发点是传染病的预防,公共卫生思想的普及。垃圾带给人类的是死亡,这理所当然遭到厌恶。因此这些垃圾的处理从收集、燃烧、中和等化学反应及利用生物的作用,最要紧的是对无害物质促其顺利地变化。这样才能维护该地区居民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