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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子电气废弃物环境管理:进展与需要克服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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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电子废弃物过去已经对环境和人类健康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目前,由于缺乏国家管理战略,这种情况也在中国发生了。面对国内电子废弃物的产生高峰和国外电子废弃物的非法进口的挑战,中国已经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本研究调查了中国近来的进展并分析了与此相关的间题,我们发现中国电子废弃物的材料流和资金流有着自己的特点。近60%的电子废弃物,销售给私人收集者并进入了非正规的回收过程;90%以上的中国公民不愿意为电子废弃物的回收付费,这主要是由于其对产品终端寿命残值的理解。中国有关电子废弃物的管理办法已经开始起草,但存在明显的不足。延伸生产者责任已经引入,但并未很好定义,已经规划了八个正式的处理设施,并正在建设中或在中国东部沿海地区运行中。但与非正规的处理的竞争仍然面临许多困难,本文确认了这些原因。 引言 中国是电子电气设备的大型制造者和消费者。自2001年以来,中国已经为解决电子电气废弃物的回收与处置问题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其动力则来源于国内和国外两个方面。国际上电子电气废弃物的回收管理(特别是欧盟及其成员国)

电子废弃物过去已经对环境和人类健康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目前,由于缺乏国家管理战略,这种情况也在中国发生了。面对国内电子废弃物的产生高峰和国外电子废弃物的非法进口的挑战,中国已经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本研究调查了中国近来的进展并分析了与此相关的间题,我们发现中国电子废弃物的材料流和资金流有着自己的特点。近60%的电子废弃物,销售给私人收集者并进入了非正规的回收过程;90%以上的中国公民不愿意为电子废弃物的回收付费,这主要是由于其对产品终端寿命残值的理解。中国有关电子废弃物的管理办法已经开始起草,但存在明显的不足。延伸生产者责任已经引入,但并未很好定义,已经规划了八个正式的处理设施,并正在建设中或在中国东部沿海地区运行中。但与非正规的处理的竞争仍然面临许多困难,本文确认了这些原因。 
引言 
中国是电子电气设备的大型制造者和消费者。自2001年以来,中国已经为解决电子电气废弃物的回收与处置问题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其动力则来源于国内和国外两个方面。国际上电子电气废弃物的回收管理(特别是欧盟及其成员国)给中国电子产品的出口带来了巨大的压力,需要对此做出适当的反应。同时,中国国内电子电气废弃物的贮存正在接近峰值,小规模、非正规回收电子电气废弃物的发展已经在一些地区对环境和人类健康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这些非正规工艺从大部分电子电气废弃物中提取原材料并已成为正式废弃物回收业务发展的障碍。人们认识到了建立受控的电子电气废弃物管理框架的重要性,但相关法规、收集系统和正规回收设施的建设进展缓慢。 
本研究的目的是调查中国电子电气废弃物管理的进展,根据对电子电气废弃物产生量的粗略估算,考察了电子电气废弃物的物资流和资金流。依据公众的反应和政府起草的管理办法,分析了需要克服的主要障碍,考虑到法规的有效性,系统的覆盖,系统的资金,生产者责任和符合保证,其管理办法草案是不充足的。 
方法学 
本研究的方法学涉及到下列活动范围,收集了居民占有和主要家用电器的年销售的统计数据。为了便于大致估算电子电气废弃物的年产生量,也假设了典型新产品的平均寿命间隔期的价值。只有进行详细的产品消费方式和旧电器处置调查后才能得到更为详细的废物产生量。电子电气废弃物回收的材料流和资金流,一般是以得到的电子电气废弃物的收集信息和当前的回收工艺为基础的,选择印制板(PWB)的回收为范例,展示非正式的电子电气废弃物回收工艺和可能的负面环境影响,由于数据源的限制,使用了一些监测数据来说明所发生的污染。与负责起草法规的官员进行了会谈并检索了文献得到了近来进展的细节并与其它国家/地区进行了比较。 
中国电子电气废弃物的定义和产生 
中国电子电气废弃物的定义 
表1根据欧盟指令WEEE的分类 


世界上没有一个普遍接受的标准与定义,在大部分情况下,电子废物包含了相对昂贵的数据处理、电子通讯和家庭娱乐与商务应用的耐用类产品。根据欧盟2002/96/EC指令的定义,电子电气设备由9类产品组成,见表1。 
中国使用了与欧盟电子废物相同的定义,这表明中国环保部门的意图在于控制由电子废物造成的全部污染。这仅仅是对电子废物问题引起重视的初步反应,在实际电子废物管理系统建立之前,已证明是不充足的。 
在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起草的关于电子电气产品回收与处置管理办法的最终草案中的第一阶段,管理项目包括: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空调机和个人电脑,管理项目将根据法规的制定情况修订这一表格。 
电子废物的产生 
电子废物在中国无论以其数量还是毒性都正在成为一个重要的废物流,中国的电子废物来源可分为国内产生和国外进口两类来源。虽然无法得到进口电子废物的具体情况,但中国是发达国家主要的电子废物输出的目的地。美国电子废物工业曾宣称它们收集到的约80%的电子废物被出口到了亚洲,这其中约90%进入到了中国。为了对应电子废物的流入,中国政府对电子废物进口发布了禁令,并于2002年8月15日生效。然而一些报纸披露电子废物进口依然在增加,而且从最初的广东扩散到其它地区,例如:浙江、上海、天津、湖南、福建、和山东。1994-2004年间至少有14例非法输入电子废物事件被抓获(见1994-2004间的中国环境报)。 
出口商、进口商声称电子废物是二手商品或混有金属,应该不受巴塞尔公约的管辖。然而,根据中国法规这种进口是非法的。随着自80年代以来中国迅速的工业化和经济发展,预计电子电器的拥有量和淘汰都将达到高峰。图1和图2分别为1990年-2003年中国城市和农村地区居民拥有的主要类型的电子电器产品(国家统计局2004年)。对产品拥有量的增长,正常条件下分为四个阶段:初步引入阶段、快速增长阶段、饱和阶段、衰退阶段。然而,由于中国的城乡收入差距造成了城乡间电子电器产品拥有存在较大的差别。在城市地区,冰箱和洗衣机的拥有已经几乎接近饱和阶段,而对彩色电视机的拥有也在大幅度增加,而空调和个人电脑的拥有量正在迅速增长。在农村地区,黑白电视机正在被彩色电视机所取代,冰箱和洗衣机的拥有量开始快速增加,而空调的拥有量仍然处在起步阶段。

有关主要电器的销售量和拥有量的统计数据可供利用,但是由于没有消费模式的统计,(产品间隔和淘汰率)所以仍然很难准确估算和预测电子废物的淘汰量。实际的方法是粗略地根据销售量和假定的使用期估算废物量(表2),应用这种方法得到主要电器的估算数量列于图3。在2003年,五类产品总计约为55.96百万件,重量在1.76百万吨上下。电视机数量最大,几乎占总数的一半。 
表2中国主要家电平均寿命期 



图3中国主要家电废弃量估计 
电子废物回收和处置过程 
中国目前电子废物的回收和处置处于无组织状态,相关电子废物的管理法规仍不完善。当前,中国的电子废物的物资流和资金流见图4和图5。私人个体回收构成了主要的电子废物的回收渠道,然而,应该注意到的是也有半组织化的收集网络的存在,但并不是专门收集电子废物。也存在一些二手电器市场,例如:北京,调查表明有大约5000名私人回收者和17个二手市场。这些私人回收者没有商业执照和固定的场所,他们收集各种电子废物,大约60%被淘汰的电子废物是由私人小贩回收的。与工业化的经济体制相对照,中国消费者是将旧的、老的废弃电器卖给收集者。 



不正规的回收过程 
在中国,目前大部分电子废物是在院子里或小型车间内使用最初级的方法,例如:人工拆解和开放式焚烧处理。电器被剥去最有价值的或容易获取的部分、材料,例如:印制板、显像管、电缆、塑料、金属、冷凝器和无价值的材料;例如:电池、液晶显示器或木材。这些部件直接通过各种提炼方法或改进工艺使其直接成为可再生的零件和二手原材料,剩余部分被直接倾倒或贮存。在广东省和浙江省是小型规模无照加工点最为突显的地区,自从非政府组织,例如:巴塞尔行动网络和绿色和平组织报道了亚洲电子废物贸易和加工,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 
非正式回收工艺的负面影响 
中国电子废物的非正规回收和处置,已经给环境和人体健康造成了严重的影响。2003-2004年,香港浸会大学在贵屿镇进行了现场调查和污染物质监测,他们收集了江水的底泥和靠近回收点居住区的土壤样品以及倾倒点的塑料废打印机辊,在实验室对样品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废打印机辊倾倒点附近样品多环芳香烃最高值达593μg/kg;凉江底泥多氯联苯(PCBs)最大浓度为743μg/kg;浓度超过加拿大环境质量指南许可浓度277μg/kg的2.7倍。 
在直接填埋点附近土壤中的PCBs的浓度为2196ng/kg,比世界上其它污染点报告的情况高出10-60倍。重金属的最高浓度出现在河流底泥和塑料焚烧填埋点的土壤中,Cu、Pb、Zn是最为丰富的金属(表3)。研究发现在贵屿长期的非正规电子废物回收对环境和工作、生活在那里的人体健康产生了负面影响,对电子废物的非正规的回收必须进行处罚和取缔。 
表3贵屿镇样品中重金属的浓度(mg/kg,千克) 

公众对电子废物管理问题的反应 
目前,还没有特别的研究去考察中国公众对电子废物管理的反应。各种媒体,例如:网络、报纸出于环境宣传教育目的而设计了一些简单的问卷调查。图6、图7给出了2005年世界环境日期间在北京SOHU开展的非正规调查所得到的结果,这一调查是网站进行的,参与人数为1100人。几乎57%的人愿意将废弃的电器卖给私人小贩,而仅有17%的人会将电子废物送回生产厂家和回收商。出于利益原因,私人回收者收集的电子废物将被送到小型车间并由非正规的工艺回收,10%以下的人会将电子废物存贮在家里。在北京人口密度很高,大部分是小面积公寓,9%左右参与调查的人认为应该对电子废物回收处置付费,另外在西安和杭州的调查也表明了类似的结果。这些调查表明中国公民传统上将电子废物看作有价值的商品,他们更愿意将它们出售并得到一些回报而不是为其付费进行处理。

电子废物管理的法律反应 
中国政府各部委已经发布了一些过渡性文件以应对日益增长的电子废物,这些过渡性文件都是以早期的污染治理、回收防治和固体废物处理处置有关的法规为基础并证明是不充足的。例如:禁止电子废物加工处置的“关于加强电子废物环境管理的通知(SEPA,2003)”。然而,电子废物回收的管理体系仍然没有建立起来,以致非正规的回收工艺并没有被关闭。 
相关的政府部门已经起草了另一个新的管理法规。由信息产业部提出的“电子产品污染防治管理办法”,其目标在于减少电子电器产品中有毒有害物质的使用和此类产品制造过程中可能造成的污染。这一文件草案如同欧盟的RoHS指令;另一文件就是由国家环境保护总局提出的电子废弃物回收污染控制技术政策;第三个文件是由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NDRC,2001年)提出的废旧电子电器产品回收处置管理办法。此文件如同欧盟的WEEE指令,对于在中国建立电子废物回收的整个管理框架是非常重要的。最后一个文件早在2005年已提交给国务院,目前正等待批复。 
延伸生产者责任(生产者、用户、管理部门、废弃物管理者),是设计一个有效电子废物管理体系的基础,法规、系统覆盖、系统金融和生产者责任及符合保证这五个参数已经被确认为电子废物管理系统的特征。图8给出了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草案和日本、欧盟管理体系的图型比较。 


图8中国电子废物管理与日本和欧盟的比较 
在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的最终草案中,表明国家将建立特别的基金为电子废物回收和处置提供金融支持,问题是由谁为其付费、付多少费,如何收集和使用基金等还都不清楚,不明确的金融体系将成为平稳实施管理办法的瓶颈。 
大型先进技术处理设施 
由于中国的电子废物回收的商业前景良好,所以几个正规的据有先进技术的大型设施已经建成或正在规划建设中。这些设施全部处于中国经济相对发达的东南沿海地区,其中两个大型设施已经投入运转。但目前回收的原料主要是电子产品制造商的副产品,因为没有废旧电子产品被收集和运输到这里进行处理。由于原材料供应不足其利润很低,南京金泽公司经理解释说他们很难与非正规公司竞争,因为他们的污染控制成本很高。 
结论 
中国应该通过法律禁止非正规电子废物回收处理,并尽可能用大型设施取代非正规电子废物回收处理。由于很难以延伸生产者责任起草相关法规,所以很难建立电子废物管理系统。 
为了估算和精确预测电子废物发生量,并计算成本和整个回收系统的环境影响,必须开展一些研究工作,在中国建立有效管理框架使用延伸生产者责任原则是最基本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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